01
孙坚到了鲁阳,与袁术相见。术表坚行破虏将军,领豫州刺史。孙坚投靠到袁术的帐下。我在《说三国31| 汝南袁氏的门生故吏及袁绍、袁术兄弟发迹(7)》中说过,袁术之所以与孙坚合流,是因为孙坚出生原因并不被士族看好或接纳,加以进攻王睿、诱杀张咨,当时其实也处于危险之中。而袁术的出身与能提供的庇护是孙坚暂时需要的,而孙坚手握的重兵,同样是袁术需要的。
02
首先,孙坚杀死南阳太守张咨时,袁术已经抵达南阳。而且后将军袁术是带了一部分兵马的。孙坚杀王睿、张咨后,袁术的态度很关键。张咨是颍川名士,曾与与韩馥、刘岱、孔伯等人同时出任关东牧守,同时起兵讨伐董卓。很明显是袁绍、袁术的同类人。如果袁术与其翻脸,孙坚抵御起来麻烦巨大。
其次,孙坚杀死王睿、张咨,尽管是董卓掌控朝廷,但是在众人努力下,朝廷很快的任命刘表等人接任,根本不愿承认孙坚对荆州的控制。而刘表单骑赴任后,先是取得当地士族代表蒯氏、蔡氏的支持,巩固荆州,接着又拉拢袁术,“上术为南阳太守”。
在这种情况下,孙坚处于袁术和刘表夹击的危险之中。他要么倒向刘表,要么倒向袁术。倒向刘表的前提,是荆州人要容他。所以,综合考虑,只有将南阳让与袁术,在与之联合,孙坚方能自保。
03
投靠袁术后,袁术先是虚表孙坚为豫州刺史,又督促他北上讨伐董卓。所以,孙坚讨伐董卓,一方面是为了所谓的大义,另一方面是袁术的不放心。
《资治通鉴》说:“孙坚移屯梁东,为卓将徐荣所败。复收散卒,进屯阳人。卓遣陈郡太守胡轸督步骑五千击之,以吕布为骑督。轸与布不相得,坚出击,大破之,枭其都督华雄。”《英雄记》记载的细节更清楚说。
孙坚率军先后与董卓部将在坚梁东、阳人展开激战,最终大破卓军,斩杀华雄,威胁洛阳。孙坚的胜利引起了袁术的警惕,袁术不肯再运军粮(这也正常)。所以孙坚连夜去见袁术,当面痛陈厉害。
孙坚说的很诚恳:"所以出身不顾,上为国家讨贼,下慰将军家门之私雠。坚与卓非有骨肉之怨也,而将军受谮润之言,还相嫌疑!"一方面是为国家讨贼,另一方面是给将军你家报灭门之仇。这才“打动”了袁术。
袁术和孙坚合作,董卓忌惮,他派遣李傕等来求和亲,被孙坚严词拒绝。一直进军大谷,拒雒阳仅仅九十里,威胁洛阳。
孙坚的步步推进,使得董卓也不得不感慨:“关东军败数矣,皆畏孤,无能为也。惟孙坚小戆,颇能用人,当语诸将,使知忌之。”、“然,但杀二袁、刘表、孙坚,天下自服从孤耳。”
《三国志·吴志·孙坚传》注引《山阳公载记》注引上述的评语,实际上是贬中寓褒,夸赞孙坚的勇猛与势不可挡。董卓因此居然迁都长安去了(迁都长安的原因众多,孙坚勇不可挡是其中的因素之一)。因此,孙坚得以入城。
由于迁都前的大肆破坏、强制百姓一起迁走等,孙坚进入了一座空城。《吴书》说孙坚入城后,见“城南甄官井上,旦有五色气”,令人入井,探得汉传国玺。《江表传》又引用了《汉献帝起居注》《虞喜志林》对传国玉玺的问题进行了讨论,否认孙坚得到过玉玺。《三国志》、《江表传》、《汉献帝起居注》等等,为了争论孙坚有没有得到过传国玉玺,差点打起来。
坚入洛,扫除汉宗庙,祠以太牢。坚军城南甄官井上,旦有五色气,举军惊怪,莫有敢汲。坚令人入井,探得汉传国玺,文曰"受命于天,既寿永昌",方圜四寸,上纽交五龙,上一角缺。初,黄门张让等作乱,劫天子出奔,左右分散,掌玺者以投井中。
《吴书》
天子从河上还,得六玉玺於阁上。
《汉献帝起居注》
天子六玺者,文曰"皇帝之玺"、"皇帝行玺"、"皇帝信玺"、"天子之玺"、"天子行玺"、"天子信玺"。
《虞喜志林》
其实《吴书》的记载是比较清楚的,孙坚从空城洛阳的一口井里得到传国玉玺,后被袁术以家人为要挟而夺走。袁术死后,被袁术的下臣徐璆带回了许都。
《江表传》则跳出来说,《汉献帝起居注》《虞喜志林》记载天子是“六玺”,而且说"天子从河上还,得六玉玺於阁上",就是说这个“六玺”也未曾丢失。而且吴国灭亡后,孙皓上交了金玺六枚,这其中并没有玉玺,所以孙坚得到玉玺是伪造的。裴松之说,孙坚以“忠烈”著称,断然是不会做出来把玉玺据为己有的事情的。这肯定是《吴书》为了抬高孙坚的地位而假托之辞。
但是《后汉书 刘焉袁术吕布列传》明确记载:“初,术在南阳,户口尚数十百万……又闻孙坚得传国玺,遂拘坚妻夺之。”所以我是倾向于相信孙坚是占有过玉玺,而且被袁术所得的。毕竟,这比孙坚的“忠烈”更靠谱些。
04
据方诗铭的考证,在迫近洛阳之前,应该说,孙坚已经基本上控制了豫州。
豫州所属共六个郡国,即颍川、汝南、梁国、沛国、陈国、鲁国。据 《后汉书》、《三国志》,在孙坚生前和死后,担任郡太守或国相的为:
(一)颍川:《后汉书·董卓传》,响应孙坚的郡太守李昱被董卓烹杀。《三国志·魏志·夏侯渊传》说“迁陈留、颍川太守”,为曹操所任命,当在建安初年袁术败走、曹操取得豫州之后。其间吕布曾任颍川太守,为控制东汉政府的董卓部将李催;郭汜所任命。
(二)汝南:《三国志·吴志·孙贲传》注引《江表传》说:“(孙)策族兄(孙)香亦为(袁)术所用,作汝南太守。”孙香的父亲孙孺是孙坚的再从弟,“香从坚征伐有功,拜郎中”《三国志·吴志·孙贲传》注引《吴书》。孙香任汝南太守,出于袁术任命,也由于他是孙坚的亲属和旧部。
(三)沛国:《后汉书·袁术传》说:“时舒仲应为(袁)术沛相,术以米十万斛与为军粮,仲应悉散以给饥民。”舒仲应出任沛相,是袁术的任命。
(四)陈国:《三国志·魏志·武帝纪》说:“建安元年春正月;太祖(曹操)军临武平,袁术所置陈相袁嗣降。”当关东讨伐董卓时,陈王刘宠也率众起兵,自称辅汶大将军(《后汉书·孝明八王传》)。孙坚进军豫州,攻击董卓;刘宠也应该是豫州响应的诸郡国之一;刘宠后为袁术所杀,袁嗣被任命为陈相当即在此时。
从这种情况看来,也可以证明,孙坚至少已经控制颍川、汝南、沛国;陈国四个郡国,即是在孙坚死后,袁术还以与孙坚联合的关系,继续控制汝南、沛团、陈国等三个郡国,即是不成功,仍据有豫州的一部分。[1]
袁术-孙坚集团对豫州的占据引得袁绍-曹操集团的觊觎。他们以周喁为豫州刺史,企图争夺豫州,没想到周喁“屡战失利”,也没有成功拿下豫州。
吴录曰:是时关东州郡,务相兼并以自强大。袁绍遣会稽周喁为豫州刺史,来袭取州。坚慨然叹曰:"同举义兵,将救社稷。逆贼垂破而各若此,吾当谁与戮力乎!"言发涕下。喁字仁明,周昕之弟也。会稽典录曰:初曹公兴义兵,遣人要喁,喁即收合兵众,得二千人,从公征伐,以为军师。后与坚争豫州,屡战失利。会次兄九江太守昂为袁术所攻,喁往助之。军败,还乡里,为许贡所害。
参考文献
[1].方诗铭.三国人物散论[M].上海古籍出版社:上海,2000.返回搜狐,查看更多